Maggie Tian


一剑飘尘    05/17     5658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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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ggie Tian

作者:一剑飘尘

我一直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。这是我一直最自豪的事情,比我写作的才华,比我卓尔不群的智商更要让我自豪。但是,我最近一直心怀内疚,因为大约一个月前,我答应了同一个人两件事情,却因为生病至今没有完成。

我答应的那个人是Maggie Tian, 答应她的两件事情分别是:1、替她为Peter Kuo写一篇文字,为Peter助选;2、写一篇关于Maggie的文章,为她平反。

为什么要替Maggie平反?当然,这是一个玩笑。Maggie曾经跟我抱怨,遭到许多人的误解,所以要平反。其实,我就是最先误解Maggie的人。

我还记得是Barry Zhang把Maggie引进到我们的一个反SCA5的群的。之所以印象如此之深,因为她实在太令人讨厌。那是一个非常安静的群,人数也不多。Maggie进去以后,整个群就都成为她一个人的声音。几乎每天都要贴好多的她的那些文字,中英混杂。不胜其烦,我曾经语带讽刺地劝她少写一些这种杂烩,免得我看不懂。

今天再进几个和Maggie共同的群,看到她依然是每个群里最精力旺盛的演讲者,我不由得奇怪自己竟然也就适应了她的这份热情。

凡是经常看我文章的读者,可能都看得出我对于中国文化的一些批判的态度。我从来没有隐藏过这一点:我并不欣赏中国文化。如果说,华人传统文化中还有一些价值观让我敬重,由PRC中国培育的现代中国文化在我眼里绝对是垃圾,特别是为人处事的哲学。但是,即使我这样的一个PRC中国文化的批判者,对于Maggie的许多的做法,也是非常不认同。所以,我可以预见,Maggie的做派,在中国人的圈子中一定是会碰壁的。

果然,随着反SCA5以及加州选举的斗争的进行,Maggie变得越来越出名——她这样的性格不出名也是不可能的。有一次,她就跟我抱怨,说经常被人误解甚至被人骂。我私下冷笑:你不被骂倒是奇怪了。甚至有一次,她心灰意懒,说我前途无量,不要跟她学,臭名在外。

我非常理解她的这些抱怨,虽然不是很多(确实,这常常让我奇怪,她并没有抱怨很多)。比如,在有的群里,我眼睁睁就看着她被群主踢出去,却在另外的群里,看到的还是一个生龙活虎的甜甜。我只能解释,她已经习惯被踢。因为她也想必清楚,她这样的性格,在中国人的圈子里是不受欢迎的。

不要说PRC中国养成的文化了。在这种PRC文化里,因为官本位的思想作祟,因为劣币淘汰良币的劣淘汰机制,Maggie这样热情洋溢,心直口快的行为无异是一种异端。这种异端,不仅仅威胁高位者的地位,而且让同等地位的人感觉自卑。所以,Maggie这样的行为,是一定会被口诛笔伐的。

即使是传统的华人文化,也容不得Maggie这么显山露水的性格。传统的华人文化,总是讲究中庸含蓄圆滑的。虽然在许多华人看来Maggie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情,却也会因为不认同Maggie这样急先锋式的行事方式而和她保持距离。

不是吗?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,有多少次被长辈们提醒过:不要好心办坏事,心急吃不得热豆腐。华人的文化太计较人际关系,太在意人际关系,而最终却喧宾夺主,因为人际关系而放弃了做正确的事。

可以说,Maggie是这类文化的叛逆!我越来越理解她,因为我看到的她是一个只想做正确的事情的人。她的急迫、她的爆发、她的热情、她的直接了当,都是因为她只关心:做正确的事。

也许这篇文章的起头,是因为我想兑现我答应过Maggie的诺言,但是写到这里,我突然觉得:这难道不是我一直期望的行为方式吗?关注正确的事,只做正确的事,不要在乎其他人的看法。

其实,今天再看看Maggie,她竟然有着比我还多的朋友。这不是很奇特的吗?如果说我以前对于华人的文化还保有一些成见,那么通过Maggie这段时间的经历,我也突然明白:华人的一些文化上的陋习也并非一成不变。Maggie之所以被越来越多的华人认同,而她自己并没有改变行事的方式,是因为我们这些华人改变了对于她的看法,我们开始认同:做正确的事,不要在乎其他人的看法。这就是说,我们美国的华裔,是可以逐渐认同Maggie这样的行事方式的。我们应该为我们自己自豪!

其实,华人传统文化中也不是没有对于Maggie这样的价值观的认同,在中国的士文化中,就有竹林七贤那样的特立独行者。只是,他们是对于世俗的离弃,而Maggie的特立独行是在建构这个世俗社会。她用自己的热情自己的一往无前,引导同类进入这个社会。

突然之间,我想到了马丁路德金。当他带领他的族人向华盛顿进军的时候,一定也是不乏热情不乏执著的精神。今天,经历过反SCA5的洗礼的美国华裔,显然也到了一个全新的路口。我相信,在这反SCA5的人群中,一定也有我们华裔的马丁路德金。他会是Meimei He, 还是Maggie或者Maggie推荐的议员候选人Peter Kuo?也许根本就是目前还不被我了解的陌生人?

我不知道。

但是我知道,这个将领导我们华裔的马丁路德金,一定也是具有Maggie一样的品格的,一个热情的、不计较名誉的、无所畏惧的人。